寂寞滿点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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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些許寒意凝結成霧氣,集結於上空中流動著。

墓園一隅。

總是以笑待人的溫柔男子,此時依舊是那張柔和笑意的面孔,很仔細地擦拭著落在他面前那塊墓碑上的塵埃。

「爸,對不起,這個時候才來看你。」很輕的道歉聲。

——笨蛋兒子,我好得很,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!

微笑著,腦海中就如同昨日那般清晰的硬朗聲音浮現而出。自己的父親就是這樣的一個人,明明什麼都知道了,只是為了不讓自己過分擔心而裝作毫不知情,然後一直以那個樣子撐到了最後。如果自己能再注意點,多去陪陪他,也許現在就不會是這般的天人永隔了吧。失去的那一刻,自手中流泄殆盡的生命氣息,傳達而出的痛徹心扉的孤寂,他想,是這一輩子都會永遠地刻印在自己心底深處的。而這份情感,他不希望再傳達給其他的什麼人,包括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也不例外。所以,今天,他特意在這個時間來這裏,看看父親,陪陪父親。

「爸,公司現在發展得很好。威爾那邊的合作案……我選擇了放棄,你會理解吧?」

——那種財大氣粗的傢伙,不理他也罷。

凝視墓碑上的方寸大小的面容,在心中得出了這樣的回答,也許是自己希望得到這樣的答案,也許也同樣是那個頑固的老爹會說出口的答案。不管是哪一種,現實就是如他所述,父親在世時所提及的威爾合作案,在最終塵埃落定的一刻,他沒有去出席發佈會,而是選擇了放棄合作。莉玲問過他為什麼,公司上上下下的員工們也都問他為什麼,他只是笑了笑,說『翱翔天際是屬於大家的。』作為回應而已。至此,就再也沒有誰來問為什麼。可以說,連他自己本人也不敢肯定這樣的決定是否完全正確,只是,要失去那份溫暖的氛圍而交換來的成功,他著實是不願意看到。講來,自己還是不夠成熟呐。

「爸,你還記得子奇嗎?那孩子現在很努力,在一點點地進步……」

——是嗎?那個年輕人你要好好照顧啊。

是。這個再簡單不過的單詞,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從自己的嘴中說出來。哽咽,止不住的悲傷的情緒,在這一瞬間凝聚成巨大的浪潮向自己撲來,直至吞沒。抑不住的眼淚,視野也不再是那麼地清晰,模糊的視線,耳畔似乎又聽到了那聲熟悉的怒吼聲。

——哭什麼哭!是個男人就給我振作起來!

很有嚴父風格的教訓之辭,也同樣是這樣一句話,自己的好友也曾那麼樣地咆哮著,揪住當時沮喪不已的自己的衣領,強迫他從失戀的打擊中振作起來。而此時,偌大的地方,只有鳥兒偶爾的鳴叫,和蕭瑟的寒風襲過如此罷了。可,儘管如此,並不是放聲痛哭,右手緊緊地捂住唯一能讓情緒迸發而出的地方,唇邊只是斷斷續續地流泄出些許的嗚咽聲。純粹只是因為,父親最後的那句話。

——只要你過得幸福,我就不會有什麼遺憾了。

所以,自那之後,他沒有哭,就連在完成父親的遺願,將父親的骨灰撒向他所嚮往的大海時也沒有任何的情緒。一點、一點地看著手指間散飛而去的灰燼,那時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,不能哭,要讓爸走得放心。也所以,現在,更是不能哭。只要忍耐一下,再一下就好……

「金…」

心中默念著再一會兒就可以撐過去的人,被這一聲熟稔的稱呼驚住了。立翔?為什麼會……

「立…翔……」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來掩飾适才的情緒,言語也變得遲鈍了許多。
「……給。」

沉默地在心裏輕歎了聲,林立翔自挎包內掏出塊手帕,遞向他那個相交多年的好友,金皓。好不容易得來空的功夫,便趁了個早兒來給金勇老爹掃下墓。實在是一到年底,工作就如雪花般地一湧而上,根本就沒辦法在金老爹忌日那天抽出空兒來。結果,才到就老遠看到有一個人蹲在那邊,自言自語著什麼;再走近些時竟赫然聽到好友那般壓抑的哭泣聲。與自己的記憶中,那次近乎發洩的大哭的模樣,完全是判若兩人的表現,讓他心中不免有些苦澀。想安慰不知道如何開口,又無法作到視若無睹的程度。他不希望看到金那麼樣地壓抑著哭,所以哪怕是知道自己的出現會造成什麼樣的尷尬場面,也還是發出聲音來,將其停止。

「老爹,抱歉,我來晚了。這瓶酒,」緊接著,說著話,『咣』地擱出瓶酒來,林立翔也蹲了下來。「是賠罪的。所以你老人家可不能生我的氣哦~」

也許是這種近乎玩笑的語氣的關係,情緒一度停擺的人像是被感染到了似的,漸漸地恢復了過來。微微地閉上眼睛,不一會兒,再度睜開雙眼時,适才的悲傷就如不存在般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那抹溫柔的笑容。

「抱歉,讓你擔心了。」

會這樣說,也就證明眼前的男人不是刻意地勉強自己笑出來,撇了下嘴,大手一擼,將人攬了過去縛於肘間。半帶威脅地,林立翔說道。

「說的這是什麼話,再這樣翻臉的哦!」
「好好,我不說就是。痛……」
「哼,不好玩。」

聽到對方吃痛的聲音,林立翔面帶失望地鬆開了束縛。以前不是這樣的,總是他勒得越緊,金越是逞強地不會吐露出半點示弱的辭彙;可現在,才不過一下,就給他示弱了,嘖~。

看到林立翔這般悻悻然的表情,金皓只是很淡地笑了笑。他很清楚立翔在想些什麼,也很明白立翔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慰自己,所以這份心意他很瞭解也承然接受。至於後續,還是罷了吧。他林大天王的手肘功可不是說笑的,鬧騰起來自己的脖子還真的是會吃不消的說。

「怎麼一個人過來?」

睨了眼問的人,林立翔嘟噥了句。「你不也一個人偷偷過來?」
「什麼叫『偷偷』啊?我一個人過來很奇怪嗎?」原本只是隨口那麼一問而已,結果是沒料到好友會這麼反問自己,金皓哭笑不得。

「奇怪啊,那個誰不陪你來啊?」
「那你呢?童靖陽這個時候應該也有空的吧?」
「什麼啊!我過來看老爹,關小童什麼事?」
「哦~是這樣的嗎?」

兩個人如小孩子爭吵似的你問我我再反問你的對話,在金皓拉著長腔的問話中停止了下來。沉默,被問的人半苦惱地抱著腦袋,耳根處似乎有泛紅的跡象;問的人露出了勝利的笑容,抬手拍了拍友人那闊的後背,繼續說道。

「立翔,到這個份兒上了,你還不打算說嗎?」
「說…說什麼?」半仰面,斜著視線看過來,林立翔囁囁地問了一句。
「你知道我指什麼的啊。」

好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墓碑上,並沒有笑意的笑容,話語間的暗示很清楚,他也知道瞞不過去。只是……

「我才不要帶那個悶瓜來。」悶悶地,給了一句像是賭氣的答話。
「呵~是嗎?」
「那你呢?帶了嗎?」
「帶了。下葬那天。」
得到的是很坦然的回答,林立翔只有啞然。「……」

忘了是何時何地,印象中那個硬朗的老爹硬拉上自己去吃酒,而那個作老爹兒子的金自然而然地也是被拉了去。不管是情願還是不情願地,到最後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。之後,老爹像對自己兒子說話似地和自己說了那麼樣的一個約定。

——立翔小子,你以後要是有中意的人一定要帶來給老爹見見,知道嗎?

這句話,理所當然的,也包括了那個作兒子的金皓。也所以,才會出現之前的你問我再問的對話,自己的落敗且不論,金皓會如此坦然的態度著實讓他沒有想到。總覺得金是在老爹那麼樣的傳統教育下成長出來的人,在這方面就算有豁然的態度,也至少是不會過於坦然言明才是。這一點,從金和那個人的相處上就可以很肯定地看得出來了。那麼,是老爹的去世造成的改變嗎?

「金。」
「嗯?」
「那麼喜歡那個叫紀翔的男人嗎?」
「嗯。」很肯定的應了聲,接著又是一句很輕的答句。「儘管是要讓爸失望了……」
「老爹是只要你過得好就會很開心了吧……」
「我知道,所以,我完成了和爸的約定。立翔,你也別讓我爸等太久哦。」
避開金皓直視而來的目光,林立翔半大不情願地回答道。「……知道了。」
「好了。一起走吧,不然爸又要嫌我們倆吵著他了。」

說完,金皓站起身來,沖著父親的墓碑雙手合十默念了句『爸,我走了。』,便準備轉身離開了。就在他轉過身的時候,身後突然加重的負擔使其防備不及,往前踉蹌了幾步這才止住。

「我們是永遠的朋友吧?」

耳畔響起熟悉的問句。數年前高中畢業的時候,這個人就那麼問過他;今天,還是這麼問他,連語氣都沒有絲毫的變化。有些感動地,金皓仰視著霧氣漸漸散去的天空,握著環抱著自己的手臂答道。

「嗯,不管任何時候,我們永遠都是朋友。」

【完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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